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，手指刚伸进鱼缸，水面就泛起一圈圈涟漪。三条小金鱼慌慌张张地躲到假山后面，只露出半截尾巴在水里晃。水龙头哗哗响着，我盯着水流把缸底的鱼粪冲进下水道，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场景——卖鱼的老张蹲在水泥池边，用塑料网兜捞起一条活蹦乱跳的鲫鱼，鱼尾巴甩出的水珠溅到他蓝布围裙上，洇开深色的圆点。 “这鱼新鲜，刚到的。”老张把鱼往电子秤上一摔，秤盘“哐当”响了一声。我蹲下身看鱼鳃，鲜红的，一张一合像两片小扇子。旁边穿红袄的大妈突然插话：“给我挑条肚子小的，上次买的那条，剖开全是鱼籽，怪可惜的。”老张咧嘴笑了：“鱼籽有营养，您这是不懂行。”大妈撇撇嘴，从塑料袋里摸出老花镜戴上，非要自己挑。 回到家把鱼放进水槽，我摸出剪刀准备剖鱼。剪刀尖刚碰到鱼腹，鱼突然剧烈扭动起来，冰凉的鱼身滑过我的手腕，我手一抖，剪刀“当啷”掉进不锈钢水槽。蹲在旁边看热闹的猫“喵”地叫了一声，前爪搭在水槽边沿，尾巴尖在地上扫来扫去。我抹了把额头的汗，重新抓起鱼，这次用毛巾裹住鱼身，剪刀“咔嚓”一声剪开鱼腹，内脏混着血水流出来，腥气扑面而来。 中午用剖好的鱼炖了锅汤，奶白的汤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冒泡。我盛了碗汤端到阳台，发现金鱼缸里的水已经清了，三条小金鱼又游了出来，在假山周围转圈圈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鱼缸里的水草轻轻摇晃，鱼鳞闪着细碎的光。猫蹲在鱼缸旁边，前爪搭在缸沿上，鼻子一抽一抽的，我敲了敲缸壁：“这个你可不能吃。”它歪头看了我一眼，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了舔鼻子。